宛在水中 2007-4-11 09:36
行走于罗霄山脉之巅
[size=5]起程[/size]
[size=3]从福建到江西,从江西到湖南,这是一次被大家戏称为“三天穿越三省”的游戏,煞是有趣。
南风面,海拔2120米,为罗霄山脉群峰之颠,江西第一高峰;酃峰,海拔2115米,湖南第一高峰。春节期间就计划好的的大穿越活动,最终因为漳州至赣州所有列车和汽车的停运而被迫取消。但如此有诱惑力的活动,依然在心里酝酿着。
3月30日中午1点,我们带足了露营装备和干粮,勇敢出发了。
沿龙岩方向急驶,晚上六点半左右,便在红军长征出发地的江西于都,吃上了当地风味的辣味菜肴。
一小时后,继续赶路。经赣州,往遂川。
当晚十点,队员们下榻遂川县皇朝丽都大酒店。干净舒适的房间,并没有引诱大家立即上床。啤酒、烤鸭、烤肉、烘虾和清茶,诱得我们全无睡意,硬是全拥挤在李部长的小房间里,轻度狂欢了好一阵子才散了去。
次日清晨6点,在酒店用完早餐后,继续赶路。
从遂川县城到戴家埔乡,大约70公里的路程。路况很好,路宽车少,非常顺利。而戴家埔到南风面山脚下的阡陌村,是一条简易的泥土公路,只通农用车。虽然只有短短的12多公里的路程,却消耗了我们一个多小时的宝贵时间。
听阡陌村的古村长说,这个地区已经整整下了一个多月的雨,直到我们去的前两天才开始晴天。虽然天晴了,路却依然泥泞,加上农用车的来回糟蹋,路况真是残不忍睹啊!不仅泥泞,且多弯,加上多处的塌方,谁的手里当时没有紧张地捏出汗来?
自称手执“湖里山大炮执照”的毛师傅,是我们特意挑选来的司机。这位曾经跟我们一起登上的棋盘山(海拔1705米)和岩顶山(海拔1807米)的老朋友,驾车工夫实在了得,经受住了这12公里山路的考验。当我们顺利达到阡陌村时,竟没有人相信,我们的汽车是开进来的。[/size]
宛在水中 2007-4-11 09:38
[size=5] 南风面至酃峰的大穿越 (上)[/size]
[size=3]3月31日9:15,我们来到了距离南风面最近的小山村阡陌村,此处海拔815米。南风面峰顶海拔2120.4米,向上,我们还要攀登1300米的垂直高度!
南风面至酃峰的穿越计划,是草仔、号角和打渔人等人精心研究、策划了三个月的结果,原本定的是两套穿越方案。线路A是反穿,往东南方向登顶。据调查,没有多少驴友走过这条反穿路线。这条线路难度较大,需要跨越二十多座较高的山峰。优点是新鲜刺激,风景独特,且不走回头路;线路B是正穿,往南面登顶,上山路线短且陡峭,原路返回,缺点是对于真正登山者而言,缺乏吸引力。
到达阡陌村,与古村长做简单的交流后,领队决定,实现线路A的反穿计划。这对队员们的体能和自信心是一次特大的考验,如此强度,令每一个参与者想想都会激动得颤抖。我们才是真正的登山人,谁敢说我们不行?
9:30,我们在古村长的小儿子古剑锋的带领下,朝南风面进军。山里的孩子成熟的早,这位初三年的学生,已经多次为来自全国各地登南风面的登山爱好者当过向导。
不知是山里的太阳太“烫”,还是天气闷热的原因,行走一会就汗流浃背了。由于进山时的景色并不迷人,加上启动速度过快,队伍渐渐拉开了距离。刚刚还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的打渔人,很快就进入了一种“沉默状态”。大约30分钟之后,打渔人便开始请求休息片刻。落在队伍后头的几位同志,也纷纷放慢了脚步,随地乱坐……这让领队感觉到了事情不妙。
咬咬牙,坚持吧,走多少算多少了。草仔安慰我们说,多走一步就接近胜利一步!话虽这样说,可双腿不听使唤啊。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启动阶段的不适应,或者说是还没进入登山状态吧,稍加坚持,我能行!自己给自己暗暗鼓了劲,脚步居然变的轻快了许多。
进入一片密林,几位队友都在树下休息。我毫不迟疑地坐了下来,又饿又渴,先补充点能量再说。李部长不失时机地递过来一个梨,并加予精神上的鼓励,第一次表扬了打渔人。打渔人这时才深刻体会到,人们常用“雪中送炭”这样的词,远不及“渴中送梨”来的深刻哦。
继续前进。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虽有小道,但几乎荒废。这是药农们上山作业时留下的痕迹,走的次数少,便也荒废的快。路虽不好走,风景却很美。漫山遍野的鲜花,真是令人心旷神怡。粉红色的、火红色的、白色的、紫色的、黄色的,甚至还有淡绿色的,这些颜色各异、琳琅满目的鲜花,组成了花的海洋,把群山装扮的好看极了。我不懂花,自然无心去欣赏。我叫不出这些花儿的名字,只知道火红怒放着的是映山红。听草仔说,这些盛开的鲜花中有珍贵的猴头杜鹃花。奇怪的是,现在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在高山上居然还能赏到梅花。
春意甚浓,风光无限,罗霄山脉在我们的面前铺展开一幅写意的春色斑斓画卷。我们在花丛中穿行,在花间里谈笑风声,在花的世界里哼几曲小调,快活胜似神仙。边走边摄,边走边笑。心情好的不得了,竟也忘记了劳累。渐渐的,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翻跃过去,究竟走过多少个山头,早已忘切。只知道,我们离南风面顶峰越来越靠近了。每当登到一个山顶,面对万丈深谷,我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这身边的群山。然后再来一个深呼吸,让空气带着云的润泽和冰洁深入到全身,洗去疲惫,让身体的每个细胞都精力充沛。
树林下、花草间,总能听见欢快的鸟语声。山间的风很大,狂野地吹着,肆无忌惮地呼啸着,这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我曾不止一次听过。在狗子脑山,在石谷解山,都经历过狂野山风的荡涤。而今再次领略南风面山风的粗旷,竟有一种回归自然的的豪情壮志。此时,我感觉自己很幸福,心境变的空灵起来。脱尘的感觉不就是这样子的吗?[/size]
宛在水中 2007-4-11 09:40
[size=3] [/size][font=宋体][size=5][b]南风面至酃峰的大穿越 [/b](中)[/size][/font]
[font=宋体][size=12pt][font=宋体][size=12pt]奇峰异景总在人烟稀少处。南风面周围有十几座姐妹峰,海拔均在1800米以上。这些山峰气势奇特,或怪石嶙峋,或玉柱擎天,或悬崖绝壁。 山路时而弯曲,时而陡峭,峰回路转,坎坷崎岖,颇能考验登山者的意志。沿途数十里的长途跋涉,又[/size][/font]让我们尽情享受着身边这所有的美景。海拔愈来愈高,坡时急时缓。[font=宋体][size=12pt]这是一段比先前上山艰难许多的道路,越往上走,道路越窄,到最后基本上已经没有道路。我们也变换着脚步的节奏走走停停,终于记不清翻了多少个山头。山上的植物从大树到低矮的灌木丛到高山草甸,草越来越多,小树越来越少,最后就全是金黄色的草地了。[/size][/font][/size][/font]
[font=宋体][size=12pt][font=宋体][size=12pt]极目望去,只见万倾金波荡漾,一派奇特景象。令我惊讶,为何春天的草甸全是金黄色的?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高山草甸。在海拔1822米的辰山顶上,也见过壮观的高山草甸,但那是绿油油的一片。而眼前这片黄金世界,我该如何形容它呢?名不虚传、妙不可言或是美不胜收?即使用最华丽的辞藻来形容,也终归是苍白的。只要你第一眼看到它,只要你融入这片灿烂的金黄里,你就会坚定地相信,前面那么多的汗水和忍受、那么多的坚强和委屈,千里迢迢、翻山越岭来一睹它的容颜是绝对值得的![/size][/font][/size][/font]
[font=宋体][size=12pt][font=宋体][size=12pt]我干脆躺在高山草甸里,仿佛身临广阔的大草原,心情是那么的舒畅,内心异常陶醉,思绪万万千。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顿觉地阔天高;再看看身边这触手可及的朵朵白云,我是不是误入了仙境?或许,是闯进了天宫?不远处,传来了若隐若现的歌声。锅锅的歌声提醒我,我还要继续赶路。于是,我又回到了人间啦![/size][/font][/size][/font]
[size=3]我们渐渐在靠近南风面。远处的山峰漂浮在云层上面如仙境一般,一边是翠绿,一边是金黄。这大片大片的翠绿色,就是世为罕见的高山寒竹。这种高山寒竹,四季苍翠,犹如芦苇,竹杆只有拇指粗,高3至4米,生长在南风面的高寒山区。山顶上这片数千亩的寒竹,便成了南风面独特的景致。[/size]
[size=3]穿过这一大片齐人高的寒竹林区,我已经站在了海拔2120米的南风面最高处![/size]
宛在水中 2007-4-11 09:43
[font=宋体][size=5][b]南风面至酃峰的大穿越 [/b](下)[/size][/font]
[size=3]站在南风面顶峰,我并没有网上所说的“不登南风面,终生真遗憾”这样的感受。心境异常平静,这是为什么?或许是,连续在海拔1800米以上的罗霄山脉上行走,“山高我为峰”和“一览众山小”这样的诗意境界和豪迈激情,已经融进持续的兴奋里了。无穷的美好感觉,使登山者的意志和心情已经在一路的跋涉中,得以陶冶和升华了[b]。[/b][/size]
[size=3]下午2:15,当我和锅锅同时到达南风面时,发现顶峰上只有流氓村长和向导古剑峰两个人。而先于我们登顶的其他队友却不见踪影,他们人呢?而落在队伍后面的五位队友,却还在几座山之外,也不见人影。[/size]
[size=3]十分钟后,终于见到了先头部队从另一面的山头回来的身影。他们刚才是马不停蹄直奔湖南的酃峰去了![/size]
[size=3]南风面和酃峰如此紧挨着,直线距离只有百米,这实在是出乎我们的预料![/size]
[size=3]在出发前,我们曾查阅了大量关于这两座大山的资料。网上说,在两山之间的竹子坳,是最理想的露营点。从竹子坳上南风面,来回大概需要六个多小时的时间;而竹子坳到酃峰的来回时间,是三个半小时到四个小时。我们的行动计划,是在竹子坳露营后的次日清晨,轻装冲顶酃峰,计划用三个小时完成。而现在,从南风面直接到酃峰,整个来回时间只需要15分钟。[/size]
[size=3]半个小时后,当大家等来落在队伍后面的五位队友,在南风面的最高处合影后,我们也去湖南咯!而其他队友,则留在江西等我们。[/size]
[size=3]从江西第二高峰到湖南第一高峰,只有七分钟的路程。南风面和酃峰这两座江西和湖南的最高峰相隔如此之近,是上苍的特意安排,还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远远望去,就象一对亲姐妹手牵着手,巍巍屹立在罗霄山脉的群峰中,俯瞰湘赣大地,阅尽了古往今来的风雨沧桑。[/size]
[size=3]酃峰与南风面的顶峰,没什么两样,全是密集的齐人高的高山寒竹。这么短的路程,使得我们原来制定下来的露营计划,改变了。行程超前于计划,或者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使得我们多出了古村长家的农家夜宴和阡陌小学操场上浪漫的不眠之夜。这是后话。[/size]
[size=3]大约3点钟,我们开始下山,来到了位于1900米地方的药棚营地。这些传说中的药棚,是药农在山上种药,用泥土和木头搭建的临时住宅。山间有许多这样的药棚,这些洒落在山间的药棚,便成了户外爱好者临时的家和避风港。这里是离南风面最近的药棚,有水源,也是古村长为我们安排的露营之地。古村长没与草仔领队商量,就擅自安排村民把我们的行李送到此地,而我们当初的计划是在竹子坳扎营的。这一变化,也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这时,我们发现先于我们到达的南昌户外的十几位朋友已经“抢占”了最有利地形,早已搭好了帐篷,驻扎于此。[/size]
[size=3]这时,一些队员便开始嚷嚷,要回到阡陌村去。考虑到个别队友体力消耗较大,安营于此是最佳的选择。但到时间尚早,且露营地盘已经被占,草仔在征求所有队员的意见后,临时决定下撤,返回阡陌村![/size]
宛在水中 2007-4-11 09:45
[size=5]宿营阡陌村[/size][size=3]
为了省力省时间,我们花60元,请了村民把我们的行李挑至我们的露营点。而现在计划已变,决定回到村子里去住,我们的行李就必须跟我们一起回到阡陌村。可我们的行李,现在却不知道在哪里!因为我们上山的路线,不同于挑夫们上山的路线,所以一直无法相遇。当务之急,是跟我们的行李会合。于是,我们选择了挑夫们上山的线路,与我们的行李会合后,较快地回到了阡陌村。遗憾的是,我们也错过了另一条小道上更为美丽的景致。然而,我们又意外收获了著名的景观---白石河。
夜幕渐渐降临,我们也顺利地回到了阡陌村。当我们一头扎进古村长家的时候,村长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这些具有客家风味的农家菜肴,让我们忘切了这一天所经受的辛苦与疲惫。
晚上八点,我们来到阡陌小学,在操场上安营扎寨。
我们搭好帐篷,在村边的小溪里洗去一天的汗水和疲惫。农历十三的月光如水,空旷、幽深,安静地悬挂在群山逶迤的优美弧线上。徜徉在月光下的溪畔,听虫鸟吟唱,看苍穹群山与月亮一起映在幽暗的水面上,自有一番情趣。月色中溪谷的身姿模糊又暧昧,四周相拥的群山变成了眼前夜风中摇曳的黑色轮廓。
山清水秀的阡陌村,在如水的月光下变得格外的温润动人。搭一顶帐篷在这样的山村中享受清冽的山风和洁净的山月是最美不过的事了。在只有远山和风声和月光相伴的这样的夜晚,听大自然的弦音,你的心中还会挂念什么呢?伴着虫鸣蛙合声,枕着月光入眠,还有谁人值得我去羡慕!
我们回到阡陌小学,在昏暗的路灯边,在淡淡的月色中,喝酒品茗吃肉,海阔天空、不着边际地聊天吹牛,自然又是一个难忘的不眠之夜......[/size]